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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 COMMITTEE OF JIMEI SCHOOLS

陈嘉庚先容

南侨回忆录弁言

三五   英政府自办星洲大学


新加坡英政府既不许美教会办大学,欲自行开办,当然有相当之筹备,庶不使民众失望,乃延至民十四年(一九二五)始克成立。迄兹几二十年,所办仅文科理科学生不上百人,且理科多为医学之预备生。该大学无论其质如何完美,然对于量之设施,及扩大收容,必非其立心本意,第不过敷衍了事,维持其殖民地教育本来面目焉耳。当时若许美教会开办,必能推诚积极多设学科,宽容收纳如菲律滨诸大学之进展。至于经费问题,美国方面既负担半数,而南洋诸富侨及该校学生,既感其培养成绩,亦必有相当协助,可惜失此良机,否则,迄今二十余年我华侨人才不知将养成多少矣。


三六   南洋华侨中学校之兴设


民国光复前满清学制变动后,南洋华侨学校廖廖无几。光复后略有进展,概属小学校,马来亚未有正式中学。民国七年(一九一八)余乃招多位侨领,在新加坡倡办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校,募款五六十万元,向上海聘请校长教师,越年春开幕。自是之后,南洋各处不但中等学校继起设立,而小学校亦更形发展,几如雨后春笋,前年统计约三千余校,学生男女数十万人,较我国内地任何地方为普及。其经费概由侨胞募捐,绝非政府帮助。迨至近年马来亚政府始有择校津贴,每生全年不上十元。至能如此发展原因,约有数端,有因各地方或各会馆互相竞争比较者,亦有因校内校长教师发生意见另行创设者。至于经费问题,则受厦大新浦京之影响,亦较前容易募捐。加以教师易聘,与民国十年(一九二一)以前大不相同,本省华侨所办学校,多用本省人,不复如前须向上海远聘。校内教授则用国语,现下南洋国语到处可以流通,较之祖国某省学校,尚有用方言教授者大不同矣。


三七   南洋各属之华侨教育


南洋华侨最多为暹罗,次则为英属殖民地,再次为荷印。暹罗华侨设立学校原本落后,后受各处影响,及民国光复,民心内向,颇见进步,故对中文教育亦知注意,于是热心创办学校者日多。迨数年后暹罗政府嫉忌心生,多方取缔,校长教师都是须用识暹文者。再后亲日派操权,愈增苛例。及中日战事发生,更因媚日而严酷对待华侨,所有学校尽行封闭矣。荷印自来以不平等条例虐待华侨,荷政府所办学校,不许华侨子弟参加,唯许侨生入学。民国光复后,我侨创办学校日多,始取消禁例,然对我国教师入口颇多刁难,故学校之进展,不免受其阻碍。英殖民地对教育方面则较形宽放,虽校长教师须经注册承认,若无不法行动,却亦无何干涉,且时常派视学员到校视察,对卫生上甚加注意,唯三民主义书籍不许教授。至于经费近年来颇有择校津贴,有相当董事及办理良好者方得享受。故

马来亚华侨学校比他属更多。法属安南华侨教育虽稍逊英属,然当地政府无取缔之苛例。美属菲律滨政府重视教育,一律待遇,有教无类,其诚意优待为南洋冠也。


三八   南洋教育之弊端


南洋华侨教育既如上述,量数虽略有可观,质的方面不免尚差,其原因不外各自为政,泛而无统,或董事校长任用私人,或因陋就简,种种弊端,颇为不少。盖无教育会之机关为监督领导,亦无我国政府视学员为之纠正,且各校经济概系自筹,既无资助财力,虽有教育会亦等于无。至我国政府虽鞭长莫及,若责委所在领事馆何尝不可。无奈我政府无此远图,而素来领事官大都不满人意,不但不能称职,尚多露出丑状,贻华侨羞。间有一二称职者,则不能久于其位,唯能敷衍应酬,虚伪浮沉者乃得久任。外交官僚既如上言,不但不能改善华侨教育,且有反生陷害者。新加坡有一“中正中学”已办两年,学生五六百名。中正二字校名系倡办人托林君文庆,呈请重庆蒋委员长同意。而校内一位教师为总领事高凌百内亲,被校长辞退,总领事不满,则电请蒋公取消校名,云该校专为造成共产

机关。取消电文既到,马上送交各日报发表,以为该校便即瓦解。不图以此事妨碍当地提学司名誉,致提学司甚为不满,董事长亦以被诬拒绝取消,教师学生更形坚持,仍旧开课,其贻羞国体为何如耶。


三九    济案筹赈会  


民十七年(一九二八)夏蒋委员长将兵北伐,日本恐其成功,藉保护日侨为名,派兵入济南,阻挠北伐军,并惨杀外交官蔡公时及许多民众,占据济南城。新加坡发起筹赈会召集全侨大会,名为“山东惨祸筹赈会”,举余为主席。两三月间筹捐国币一百三十余万元,概汇交南京财政部施赈。自筹赈会成立后,新加坡树胶公会议决,每担抽一角交筹赈会助赈,每星期汇交一次。初时依期来交,迨后则迟延日期。及日寇退出济南,筹赈会将结束,树胶公会存款六万余元,任催不交,盖因掌财务者两三人不能一致之故。其后蔡公时夫人来新加坡募捐,拟为公时办一中学作纪念。余乃召集大会通过。将树胶公会未交款数,捐作公时中学基金。再后多月树胶公会尚未交出,适华北豫陕甘旱灾,新加坡总商会组救济会,因负责者不善办理,成绩甚少,乃异想天开,谋取树胶公会存款作救济。竟不明

向余等磋商,私写约章运动数位胶商盖印承认。由是盲从签同意者七八十家,踌躇未签及反对者五十余家。首谋诸人扬扬得意,谓大半赞成便算有效。余乃登报声明该款乃山东惨祸筹赈会存款,业经某月日大会议决,捐作公时学校基金。已登报表明在案,树胶商无权擅移别用。倡谋诸人尚不甘休,屡向树胶公会迫取,该公会乃传集诸胶商开会解决,结果通过仍交还山东筹赈会。越日树胶公会开和丰银行支票一纸六万余元来交,余即转交和丰银行登入山东筹赈会来账。(筹赈会始终系与和丰银行来往,树胶公会亦然)迨至越日和丰银行始将该支票驳返,余则将原票送回树胶公会。该会主席向和丰银行交涉无效,乃以法律控告和丰银行于案,涉讼多月,和丰银行败诉,然尚不休再行上诉,后又失败。至此已拖两年之久,树胶公会再开和丰银行支票仍旧将六万余元来交了事。此场讼案和丰银

行经理在公堂被原告律师鄙辱至于无地,以为经理银行资格,复以感情作用,捣乱商业秩序。盖银行可越日驳回支票,系甲银行与乙银行之例,若同是该银行出入,因故要驳回支票只以本日为限,若越日则不可也,此乃银行普通条规,稍有常识者皆能知之。然和丰银行董事长及正副经理等,非不知此粗浅常规为逐日出入支票常例,第因受人嘱托,感情用事,竟置法律于度外。闻系其夜董事长及经理受对方友人要求,乃不顾损失颜面。华侨如此程度,莫怪被洋人轻视也。


四〇    胶款诉讼案


和丰银行既败诉,将款交还山东筹赈会,对方等复挣扎不休,唆使某树胶商延律师阻止该款,不得汇祖国,须留存本坡,其理由谓济案已息,不需救济,且不得捐作别用。余由是不得不以法律解决。讼案由粤侨总务员负责办理,兴讼经年,对方败诉,再行上控复失败,纠延三年余;最后该款乃由筹赈会汇交南京政府财政部了结。至公时夫人所办中学已停罢,故请财政部仍赈济山东难民。树胶公会管财人为拖延不交,致与和丰银行涉讼,继复弄出胶商与筹赈会涉讼,前后拖延五六年。和丰银行及胶商等开讼费四万余元,筹赈会亦费二万余元,诉讼目的物之该存款额数只供洋律师支尽。当和丰银行驳回支票之初,树胶公会将诉诸法律。一日“华民政务司”某君,与数位名律师在西商会楼上午饭。政务司某君言,树胶公会与和丰银行交涉案,渠将为斡旋了结。某名律师答“干汝何事,我侪方将开一金矿,尔勿破坏”云云。所可痛者,吾侨程度参差,好生意见,往往于无谓讼案,耗无数金钱与洋人,并遭受耻辱而不悔耳。


四一   公时纪念像


济南惨案发生,蔡公时先生被日本惨杀,全国同胞异常悲愤,新加坡华侨组济案筹赈会已如上述。从中两次汇款六万元,给公时家属一万五千元,余分给同伴被难家属。又筹三万余元将在南京择地为公时立铜像。嗣后因公时夫人举动不端,学校既作罢议,像址及建造亦无可付托,故年复一年,至民廿五年(一九三六)存款除向德国购铜像四千余元,(铜像现寄存新加坡三条巷南益胶厂)尚存三万元。适厦大购柔佛树胶园十六万余元,不敷三万元,保款人广客闽四人,同意借该园生息。后该园转归新浦京学校,民卅年将款收回计母利三万七千余元。寄存中国银行后移交新加坡华侨筹赈祖国难民会收存。该会于新加坡失守时,尚存华侨及中国银行十余万元。


四二   鸦片与黑奴


鸦片流毒我国,民众受害最惨,清末经与英及关系各国公约限期禁绝,我国雷厉风行笃著成效。适民国光复,军阀割据,故有多处种植鸦片,死灰复燃,此系国体改革暂时不幸之变动。南京政府成立后,即实行严限几年内概行肃清矣。南洋英殖民地马来亚,对禁绝鸦片事无意实行。仍旧公卖,每年获利千余万元。概系我华侨之脂膏。民十七年(一九二八)欧洲国际联盟会,特派与鸦片利益无关三国,每国一位计三位代表,来马来亚调查究竟是英政府贪此利权,抑是华侨必需品。新加坡政府事前组一委员会,多方召诸烟民来问,“吸鸦片是有益或有害?”如答以有害,则反诘怒责,不数语便斥去,如答以有益,则欢颜问答不休,愈长愈妙,句句登记以作证据,此种立心不问可知。国际调查鸦片三代表到新加坡时,余则代表华侨开欢迎会,到者中西数百人,在筵中余详述南洋华侨受鸦片惨

害,而尤以马来亚为甚,阐明指证,并要求国际联盟会诸代表以人道主义劝英政府早日实行禁绝,则无异美国林肯总统解放黑奴之功德云云。事后政府公卖鸦片,逐年缩减,然迄今仍流毒未绝也。当筵宴未开时,政府某官员托闽粤两侨领,再三告余筵席中切勿提起鸦片事。然余自有主张,若无目的何必费此筵席。英人多有资格,凡谄媚畏怯之流,彼愈加鄙视,若热诚正义,虽非所愿,然彼衷心尚存敬意。国际联盟三代表往各处调查后,复到新加坡,余则以私人设宴送行,彼等对余甚形满意也。


四三   马来亚稻田与华侨


马来亚各处地面,虽多山岗不似安南暹罗多平地水田可以种稻,然卑湿田地亦属不少。民二十几年不景气流行,男女失业日众,尤以华侨劳动界为最。当地政府为土人设想,改良水利,资助种稻,提倡粮食自足,竭力劝勉鼓励。然土人性怠志短,无甚效果。新加坡政府另设一官署曰“华民政务司”,中设议事会,名曰华人参事局,局员三十余人,多系祖国来者,概由华民政务司选委,任期无限多有终身者。开会时以华民政务司为主席。虽组织此议事会,亦不过形式上笼络而已。余亦曾任参事局员数年。当不景气之秋,土人既获水田权利,而华人则不能。然华人在马来亚占一半人口,欲图马来亚粮食自足,非华侨共同努力难达目的,余故提议请一视同仁。蒙赞成通过, 由华民政务司向上官要求,结果无效,余即辞退该局职务。而华侨失业日多,除自有旅费自动回梓者外,其他月以万数,由政府资遣回国,足见其排斥华侨之深意矣。


四四   伍朝枢遇刺


民十八年(一九二九),胡汉民、孙科、伍朝枢、傅秉祥等来新加坡游历多日,晚间余在怡和轩设宴招待,计五席,同席林文庆(厦大校长告假南来)薛武院(总商会长)林义顺(中山先生住新加坡系他招待)并余共八人。时适南京政府初换国旗未久,有人通知胡君等总商会仍树五色旗。筵间孙科告胡等“总商会既未换旗,明日我等勿往。”盖越日欢迎会有三处,中午和丰银行,下午二点总商会,四时南洋华侨中学校,薛武院坐余之右,林义顺坐余之左,薛君闻孙科言,告余云:“总商会未换旗为总领馆未换之故。”余则转告林君,其坐位与胡君毗邻,乃转告胡君。胡听未详尽,误会总商会不换旗系总领事阻止,其性素燥,即大声怒问总领事。时总领事李君在右席,闻声急来问故,于是就筵间与薛君议妥,明日总商会须换旗,胡君等应承愿赴会。不意越日总商会门前旗杆空竖不升何旗,而挂新旗于门上。有人走告胡孙等总商会不升新旗,在和丰银行宴会时孙科即约诸人均勿赴会,而伍君谓恐失侨情不可,乃推伍君独往。总商会散会时,林义顺导伍君出会门将上一汽车,林君始觉伊车在该车后,乃转向后行。刺客立对伍君发枪数响,伍君逃脱,林文庆面被误伤。盖刺客原拟待伍君上车时,然后开枪准可得手,及见其不上车而返行,疑伍君已察觉将避,故急开枪,伍君自出会门略有注意,故能走脱。刺客被拿系琼州人,自香港与同志多人来,是日早党人会议,举三人负责各刺杀一人,即孙科、胡汉民,及伍朝枢,幸为总商会不升新旗,故均无恙。


四五   国旗之意义


世界各国之国旗必有取义,如英系三岛合国,故用三色,美为联邦合国,故用若干星点。我国光复后孙总理在南京就职,公决用五色为国旗,系汉满蒙回藏五族,共和立国之义,何等正大光明,宏伟美观。后来袁世凯野心称帝另有一样旗式,与五色旗无关。至军阀割据地方,仍用五色国旗,亦莫非尊守国徽,其胜败与国旗完全无关,此理至明毋须多赘。乃自孙总理弃世后,国民党北伐胜利,南京政府成立,便即野心变更国旗,以为中华民国是国民党造成,应将青天白日党旗为国旗,俾国民党功勋永存,政权亦可永操。余深知青天白日党旗,系光复前孙总理在新加坡“晚晴园”议定,此系一部份人党徽,与国际无何关系。若国旗则代表全国国徽,对外对内关系至大,不但要取义适当,尚须参以美观及气概宏伟,三者缺一不可,试看该青天白日旗无一可取,言主义则泛而无据,言美观则非日非星,至若宏伟则炎光不展,气象短缩。自光复后,余对政府最不满者,首两件事,一为长衣马褂仍旧保存,一为青天白日旗换作国旗。前年余将回重庆时,曾将青天白日旗,托美术家将炎光修改,较有美术及宏伟气象,然经过数位研究,虽稍胜现状,终难满意,印百多张带至重庆。盖念国旗大事,改革至

难,若但修改炎光,或可试探如何。迨至渝见诸要人情况,认为出我意外,遂作罢论。


四六    决定拥护中央

民国十七年(一九二八)南京政府成立,国内纷纷尚未统一,而外国则咸已承认为正式政府,南洋华侨亦未能一致,余则手订规则,交南洋商报经理,命悬挂办公处,其语为“拥护南京政府为首要目的。”其时余与蒋委员尚未相识,亦未有信息相通,特念外国经已承认,国民应当服从。否则,如西南政府要人既多相识,又有消息来往,岂不与个人较有关系,第以此为私人之事,不得因私废公。汪精卫在德国,遥与南北诸不服从者煽动反对南京政府,余与林君义顺联名发电劝止无效。此为余主张应服从中央政府,而不顾个人交情之事实也。


四七  新加坡华侨中学新校舍之建筑


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校,当民八年(一九一九)开办时捐款六十余万元。余经手购市内洋楼两座为校舍,费五万余元,又购市外五英里武吉智马律大路边,前马来王别墅八十英亩为新校址,景地均佳,价八万元,余回梓后新加坡屋地业大涨价,董事会议决买市内四万尺地,拟建店屋为校业,每方尺四十三元,计十七万余元,捐款未收者二十多万元,因商业欠佳均不肯交。所存现金十余万元,两年余经常费提用净尽,至余南来计已三年,校费已无着矣。余乃设法维持,并向认捐未交者,磋商酌衷折交。最钜者为富侨黄君十万元,渠言“实非怠交,当时系有条件,所捐系为建新校舍礼堂之资,不能移作经常费,如有实行建筑马上交出。”余念乘此机会若新校舍落成,可将旧校舍变卖以助校费,则一举两得。于是兴工起盖,除黄君交出十万元,复收旧捐六万元,前置市内四万方尺地仅售二

万余元,复向华商银行借出六万余元,合计支出建筑费二十四万余元,礼堂可坐千人,课室膳厅宿舍等仅容三百余人,余如图书馆科学室等尚付缺如,而学生额已满,若有金钱尤须扩充诸校舍。希翼热心教育者慷慨输将,俾可继续进展,此为民十五年(一九二六)以前之事也。余辞卸后更换数届校董,其中乃有某董事主席异想天开,提议临马路边建筑两校门,费由渠负担,董事会赞成之。校门造成后有人来告予,门柱标题某某姓名,如此则全校包容在内,将置以前捐款人于何地。余乃往视新建左右两门,相距约一千尺,为该校出入路口,颇堂皇美观,门楣上横书中文“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校”,右门柱为白石刻中文,直书“某某姓名捐资建筑”。左门柱亦用白石刻英文,字义与右柱中文同。不筑围墙,只此两门所费不过千余二千元,然以门上有字,观者必误认全校为渠捐建,而以前捐数十万元之数百侨胞全归埋没矣。然此事尚小,该校地址广大,将来可容学生数千名,现所占面积不及十分之一二,空地虽多,日后谁肯复捐资扩充,此则为大问题。余不得已乃告知该校诸董事,请将石柱之字取消,无效。后乃假总商会召开捐款人大会,到者百余人,举林君义顺为主席,全体通过石柱须拆卸,决议

后负责无人,余乃派人办理。窃念教育关系后生极为重要,董其事者必以公忠热诚为主方能收效,否则,不免贻误青年,安得利用学校以为广告,无论中外此风不可长也。


四八    许案与叶渊


福建同美汽车公司,川走由同安城至新浦京,资本二十余万元,由新加坡同侨投资,于民国十年(一九二一)开办,通车后略有利益,同溪汽车公司,由安溪至同安城,资本三十余万元,由南洋安侨投资,因董事多意见,无利可获。倡办时新浦京校长叶渊亦参加。民十八年(一九二九)许卓然到同城见陈延香(同美董事)言拟代某民军筹饷三四万元,要向同美同溪两车路公司息借,招陈君来新浦京与叶君商借款事,叶君答同溪车路公司重要董事住厦门。三人约定越早八点钟在新浦京下船往厦。许陈两人复回同城。越早两人均未到,叶君乃先行留一名片托车站人交许陈二君云,伊在厦门太史巷街丰益钱庄等侯。约近午间许陈始到,渡海至高崎村转坐汽车,来厦至美人宫换坐人力车,到太史巷街口下车步行,陈君在前已人入丰益内,许君随后。甫将入门,枪声连响,许君倒于门内,乃移往鼓浪屿医院,有顷而亡。陈叶二君均往探视,而凶手逃走无踪。丧家乃指陈叶二君为主谋,即控于法庭,所以致此者系同溪车路意见人,含恨叶君主动也。陈德麟新浦京人,在师范未毕业即来新加坡,在余分店管财,侵逃七百余元回梓赋闲。屡向叶君求职业,叶君知其在洋无状拒绝,由是对叶君无好感,乡校人多知之。 许

君被刺移往医院时陈德麟适在厦,亦到医院探视然后回乡。在电船中多人议论许事,陈德麟眩巧好言,谓该事伊知情,究实所谓知情,乃受伤后入医院等项而已。即有人往告许家,于是同安县派役拘捕,审问无据。其时许家主持人硬欲加罪叶君,然乏实证可据,不得不利用陈德麟为凶手,造作一篇供词,谓与叶渊同谋,伊任凶手等云云。严刑酷打极其惨苦,使不得不依词认罪,陈德麟既诬服后,移往漳州张贞处囚禁。张君时以师长镇守漳州,在闽南已炙手可热,与许卓然,秦望山为党友,故许案住持人张秦二人为主脑也。


四九   许案之结局


叶渊陈延香均被禁厦门监狱,厦门司法官权属中央,张秦鞭长莫及,乃谋将叶君移漳州,藉词审问,屡向厦官交涉引渡,实欲置之死地。余乃电南京国府胡汉民古应芬二君,请急电厦法官阻止移漳,故张秦目的莫达。后胡君复令将案移至杭州裁判,于是叶君乃往杭州,余杭州分店为担保二万元得免狱禁,而陈延香陈德麟亦均移杭。讼案判决复翻,纠缠两年余,结果三人均无罪释放。然对方复极力运动,利用军人势力,将再上控,迨闽人民政府发动后,又指叶君曾参加,于是叶君乃辞卸新浦京校务,而往广西任省府秘书。当叶君被诬时,余即电张君勿冤枉陷害,并云“昔邓禹将兵百万,未尝妄杀一人,子孙兴盛”,至与秦君电,则以新浦京学校关系闽南及南洋教育,请勿诬害。彼等均置不理,更悉力钻营,且靠人势焰武必欲诬杀为快。余在洋适遭世界不景气,不能回梓设法妥人办理校务,致数年间新浦京学校如无舵之舟,乏人主持成绩退化。所可痛者同为闽南人,既明知叶与许风马牛不相及,必欲硬干到底,既不计冤诬必归无效,又不顾社会教育之损夫,欲逞其昧良之心,致死友真凶竟逍遥法外也。


五〇    广西与华侨


广西省自北伐成功后,李宗仁、白崇禧、黄旭初三先生极力整理军政,对交通教育实业尤形注意。缘地方素贫,巧妇难作无米炊,乃派代表来南洋鼓励侨胞投资开发。广西侨民不多,富商又少,故代表不得不向闽粤人劝勉。数年间计派来多次,每次均曾访余。然余不能以敷衍报其诚恳,乃直言此事之无效。其理由有二,其一富侨决不肯单独运资亲往经营,其二如设有限公司,招股提倡者恐乏信用。就此公私两事而言。虽在闽省创办,闽侨亦未必响应,况非故乡更觉困难。有潮商某君等曾往广西应承,欲大规模招股投资,在新加坡成立机关,登报鼓励,结果经年,招不上国币二十万元,该公司由是搁浅不前。又有客籍侨胞在吡叻埠颇有资望,亦应承要招集百万巨款,在马来亚各报发表,经过吉隆坡新加坡到处热烈欢迎,且在新加坡总领事馆宣誓就职。于是遂带秘书等同赴广西,不久

回洋,亦是空雷无雨。叶采真先生任省府秘书,最后当局以彼为闽南人,且与余深交,备费数千元,派其南来招闽侨投资,先到安南十余日然后来新加坡。嘱余负责提倡,余仍如前言直告不讳。叶君不信,云经过安南已略有头绪,诸侨商咸言若余肯出倡办,就安南一地要招数十万元易如反掌,言之凿凿可据。余问某某富侨曾言此乎,云无之。余云其他不负责人安可轻信。叶君仍是不信,将往马来亚各埠及荷印宣布使命,计奔波数月将回国,复经新加坡云,某处表同情要筹得若干,某处亦应承拟组公司投资。余答君归去便知是泡影。叶君仍不以余言为然。最后余告叶君云,“人之相知贵相知心,余与君交接十余年,君是否认余好妄言乎?”叶君答“极相信所言必实。”余云“既如是何能信诸侨能投资乎。”叶君回广西后,如何复命,余虽然不知,但广西政府从此灰心不复盼望南侨投资矣。余详载此段事,未免菲薄华侨轻诺寡信,抑或虚妄欺骗,虽非尽然,然亦颇多如此。我国内外同胞,若不觉悟过去虚伪错误,猛省改善,讳病忌医,华侨决不能投资救国。至详细理由可阅余在重庆,马寅初经济学社年会,演讲“华侨投资问题”便知。


五一   改良华侨丧仪


民国光复(一九一二)以前,马来亚华侨每年或每两年有一次迎神赛会,装作戏剧马队阁棚弄狮弄龙蜈蚣大锣鼓旗等等,而尤以新加坡为最。光复后此事稍杀,大不如前之愚迷。乃不知谁人作俑,将上言游戏娱乐之诸项参加于运柩葬仪之中,由是互相效尤,闽粤虽装饰不同,皆不免违背主哀之义。余每于途中遇见,为之羞愧痛心,无地自容。盖此地各国人民皆有,观瞻所系,为人鄙笑指斥,甚为国人之耻。又如死后不葬留柩多日,宴客赌博,热闹终夜,种种陋习为全球所未有。民十七年余主席福建会馆,乃传集开会,议决改革丧事铺张,及宴饮赌博,并规定死后不得留棺过七天。此乃侨民私约规章,非当地政府之法律。福建会馆无权干涉私人,唯有责成各区负责人,每逢丧事亲往勤诫,并登报勤告侨众,颁发规则贴于丧宅。从此以后颇生效力,全马来亚皆随而改良矣。


五二  九一八与南洋之抵制日货


民二十年(一九三一)九一八事变,日本侵占东四省,余在新加坡召开侨民大会,通过发电欧洲日内瓦国际联盟会,及美国总统请履行各种条约,维持世界和平,否则导火线自此发生,将造成世界将来纷乱。余明知开会发电虽无丝毫效力,然祖国遭此侵暴,海外侨民不宜塞耳无闻,自应唤醒侨民鼓动志气,激励爱国,冀可收效于将来,至联络抵制事项,出于不得已下策,任何激烈牺牲,亦往往不能持久,盖由居人篱下,当地当局不但不表同情,尚屡以法律裁制,或袒护对方也。日本有一家炭公司,在新加坡托华侨某君代理,销路颇好,九一八发生后,我侨抵制日货甚形剧烈,该代理不得不取消定办之炭。日本炭公司代表南来,详述发动侵占东四省,完全为少壮军人主动,若诸老成政治家绝不赞成,恐将来引起世界大战。又谓山东归还中国,少壮派已生不满,后来复加以华盛顿会议,议决海军五五三限制,则更愤怒不堪,故主张缓和之政治家屡被暗害。彼等急欲侵略中国,以破坏国际条约,第因前年日本东京大水灾,捐失惨重,故暂中止,现已恢复原状,所以此辈,不顾将来危险遂发动此祸矣。


五三   闽南水灾捐


民二十四年(一九三五),福建漳泉等处多水灾,而尤以泉州及近处为甚,于是泉绅等来电,求新加坡闽侨汇资求济。余乃以福建会馆名义,募捐国币八万余元,然将付托何机关或何人主持施赈颇觉为难。盖吾闽远不及广东,如粤属逢有灾难,因素有组织慈善机关,可马上备资救济,然后向中外募捐,信用成绩素著,负责劝募者可安心进行。若吾闽省则不然,福州厦门均无此种机关,前有一两次因灾捐款,而施赈方面多生弊端,为捐资者所不满,故闽省逢有灾难,南侨不能救济。此次付托之人不得不慎重,后不得已乃托驻泉李师长主持,并副以数位绅商共同办理。蒙李师长按灾情轻重酌衷支配,泉州居多。而泉州绅商意见不一,有主张将款计口施尽者,有主张灾情已过,将款办工业作工赈者,纷议莫决。结果不知用途如何。依理该款既为水灾劝募,应马上施尽于灾民,以符南侨捐资之义,不宜迟滞或转作他用也。


五四   闽省禁止师范学校


闽南私立男女师范学校多所,自陈仪主闽政后,命令禁止不许开课,只留新浦京一校。其理由为程度参差,拟归省立办理。师校为教育基本,程度参差或不妥,省府收归统办俾可一律改善,实教育之幸。然省府不但要充分容纳生额,尚须各区分设,俾有志贫生不致向隅,方可裁止诸私立学校。否则,程度虽参差,岂不较善于无耶。然禁止后经过多年,而省立师范仍止福州一校,学生数百名,已属杯水车薪。而闽南师范学校仅有私立新浦京一校,民二十五年(一九三六)冬亦下令禁止。余函电请求保留无效,乃电南京教育部长详言理由,后来电准每年招生一班。此乃敷衍了事,余实无限愤慨。若言成绩新浦京决不让于省立,若言普遍收纳闽南有才志贫寒子弟,则远胜于省校,况新浦京校又有关于南洋华侨学校之师资,重要如是,而乃加以摧残,是存何心也。


五五   闽建设厅才难


七七抗战将发生之前,闽建设厅长陈君极欲尽其职务,欲兴办多项事业,农矿海利尤加注意,可惜素乏经验,难免反遭损失。余到永安时有人报告,前陈厅长任内曾在某处开矿,损失百余万元,现已罢歇,余颇信为事实。缘前该厅长曾向新浦京学校建议,由省府备资派遣是届水产学校全班毕业生,往日本留学。又欲租新浦京第二渔船,订期六个月,每月租金六千,在闽南捞鱼。两事余均不许,并详告期原因。一为日本无意容纳水产留学生,即肯亦有名无实,徒费无益。前有日本高级视学官来台湾视学,并到厦大新浦京参观,受新浦京校长招待,即要求容纳水产留学生与日生同课,后回复许可五名,只此而已,而后要求续派,概行拒绝。至新浦京第二渔船每月租金六千元,比现在往上海捞鱼,可长二千多元,六个月共可长利一万余元。而省府逐月或须亏蚀七八千元。该船前在闽海经验两月,知之已

稔。余不贪得一万余元,而使省府亏损四五万元也。闽政府自来委任建设厅长政绩无闻,敷衍了事者有之,营私舞弊以政治作营业者亦有之,除是之外,则有上言计划错误者,岂非建设才难乎?  


五六   汪精卫小孩弄火


民十七年(一九二八)南京政府成立后,外国已承认。汪精卫在法国遥与南北诸不服从者,互相利用。煽动反对。余与林君义顺联名发电劝止无效。李石曾君将往法国,途过新加坡,余告以汪事,渠云,彼亦常劝其勿参加政治活动,谓“依你性质,最好作一学者,若要参加政治,无异小孩弄火。”后来余每追念李君,真善知人矣。至汪之左右人物,如陈公博、褚民谊、陈春圃等,余知其皆属碌碌庸常,笨拙无价值可言。陈公博任实业部长有年,未见其作何有利民生事业。来新加坡时在会场演说,及对记者言,渠等如何辛劳服务,每夜工作至午夜后方得就寝。南洋商报记者来访,详述其所言成绩,余答“此亦如前日山东省之梁国有,捐赠政府三千万元,各报多为宣传,究实乃不兑现”。记者发表后,坡中某报赴京报告,则寄一长函来此登载哓哓自辩。褚民谊来洋多次,余识之已久。在南京任行政院秘书长,地位何等重要,乃亲为女运动员执鞭,且拍照登载日报,谄媚妇女不顾国礼,人格更觉可知。陈春圃抗战前与同伴七八人来新加坡,寄宿英旅馆,膳宿日费坡币百余元,无非浪费我国民膏血。某党员在怡和轩俱乐部设宴招待,陈春圃演说各项,不但极无条绪,且亦无何价值,彼乃认为关系严重,再三吩咐“切勿向外人言”,更足显其幼稚无知。汪精卫自身既奸庸愚昧,而主要徒党亦昏愦鄙陋如一丘之貉,结果自归惨败,无地自容,敌人虽利用彼等作傀儡有何益哉。


五七   对王正廷之劝告


王君正廷任我国外交高级官员多年,余久耳其名,尚未识面。抗战前南来始会见,云此次系私人来南洋游历,先到马来亚再往荷印,其目的要知华侨状况,如政治待遇、经济、商业、教育、社会状况等。及游荷印后将回国,复经新加坡,对报界记者谈话言荷印各埠华侨商会,近来将组“商会联合会”,以资团结,极赞其美举,“我华人每被洋人视同散沙。荷印华侨既能联合团结,不但有益商业,其他各事当然亦可获益,希翼马来亚华侨当如荷印华侨团结。”余乃往见王君,先述“阅报劝告侨胞诚意,至深感谢。然王君此次虽私人南来考察,与政府社会方面定有关系,闻平素作事多务实,不似其他官僚常存敷衍。唯对南洋情形尚未深知,或有误会,无益此一行,故特贡献所知,希翼王君明白华侨底细,冀有补救办法,庶不虚此一行,兹就团结二字言,华侨所有组织大都形式上而已,若言内容实际乏价值可称。如各商会联合会,马来亚十余区自十年前已组织联络,按年轮流在某埠开会,至今已久,绝无实际利益可言,徒有形式上之应酬而已。荷印今始倡议,将来料不过五十步与百步。空言团结,仍属散沙,此则甚可痛耳。”王君云:“我不知侨胞如是泛散,要当如何方能达到团结?”余答“余意甚难,所可望者祖国政府能治理良好,领导人民团结,为华侨作模范,则华侨当然响应。若祖国政府不能领导人民团结,欲望华侨先行,则无异缘木求鱼,希翼先生回国后请政府改善,则华侨受赐无限矣。”


五八  满清衣冠之遗留


满清灭亡我中国,为我祖先深仇大敌,将我祖制全发剃作辫发,服装亦变为长衣马褂,此二者均为满清胡人制度,绝非我中华民族自来所固有。民国光复后辫发裁去,不恢复全发之古制,而与世界各国同属短发,诚属妥善,唯满制长衣马褂,则仍保留不改,甚至认为通常礼服,当局之气馁妄从,违背革命真理,保存亡国风气,其弊何可胜言。至改革服制式样,如不恢复古制,亦不尚法西洋,自可研究妥善体式,取其经济与便利,则耳目一新,可除腐旧。否则虏服仍存,丑态依旧,不但世界无此服装,为人指点讪笑,且依附阶级陋习,更非平等制度,如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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